扣留营自修擅写马来诗曾荣盛管理画廊拓艺文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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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留营自修擅写马来诗曾荣盛管理画廊拓艺文平台71岁的曾荣盛是诗人,写的是马来诗歌,他也是一名翻译工作者,译的也是马来文学作品,而他的马来文却是在扣留营11年间自学而成。两年前,他抛开心理枷锁出版了狱中诗集《Bebas》,过后,此书的中文版《释放》也随着出版。去年,吉隆坡迎来一所新画廊──馨艺苑,馆长就是曾荣盛,让他从此在艺文领域有了一个平台。他写诗、翻译、编书、策展、办活动,且每个月固定为一家中文杂誌提供人物专访文章。踏入古稀之年,他的生活愈加精彩。1945年,曾荣盛在柔佛居銮出生。他在居銮中华中学毕业后,1964年即前往新加坡南洋大学历史系深造,过后却因参加学生运动而未能完成学业。1967年,他在内安法令下被逮捕,接着被关进国内不同监狱和扣留营,直到1978年才获释。曾荣盛于33岁那年重返社会,先后任职板厂书记、广告社画工、记者、社团执行秘书及公司经理,直至68岁才正式退休。不过,对他来说,长达11年的囚禁生涯并未白过。曾荣盛在扣留营内自学马来文及爪夷文,这也成了他日后在马来文艺界发展的引子,而他也在那段期间认识了一批共患难的挚友。非商业文化艺术路线现在,活到古稀之年的他在担任馨艺苑馆长后,策办的第一场展览就是国家文学奖得主之一的沙末赛益(A.Samad Said)个人展《黑与红》,这项展览走的就是非商业文化艺术的路线。在举办推介仪式当天,马来着名作家丁斯曼(Disman)、乌斯曼基金会代表陈凯希与数位马来文艺界名家都应邀出席,这让曾荣盛开心不已。接着,馨艺苑共举办了8场展览,且受邀参展马艺博会及台湾高雄艺博会。今年,中国广东外贸大学邀请曾荣盛及沙末赛益到中国一趟。为此,曾荣盛特别出版了一本有关沙末赛益的中文着作。“既然是马来文学与中文文学的交流,最起码也要有一本关于马来文学家的书籍。于是,我们就在短时间内出版了一本,而中国方面也很乐意接受。在中国出版的书籍的数量是以千万本来计算,这很难想像。“沙末赛益在中国是着名的文化人,我们首先去了广东,然后飞往北京拜访北京大学和传媒大学的马来文系,会见了大马留学生。沙末赛益去中国朗颂诗歌,我则在现场翻译他的朗颂内容,最后获得3位中国马来文专家答应翻译他的文章。“沙末赛益此趟中国行的收穫丰富,于是,他回国后一口气写了52首诗歌,目前正在筹备以付梓成册,而我就负责翻译沙末赛益的诗歌。”询及这些工作是否让他变得忙碌时,他说:“任何工作都是看你如何应付。你要很忙也可以,你要忙里偷闲也行,一切就是看你如何分配时间。当你有兴趣时,你就不会觉得忙。若你没有兴趣,你不但会觉得很忙,还会觉得很烦。”今年拟出版4本书曾荣盛计划在今年内出版4本书,至今已出版其中两本,7月即将出版的是台湾诗人叶莎针对本地资深艺术工作者黎农生的画作所创作的30首诗,年底将再出版另一本书。“你说我忙吗?”因为兴趣,曾荣盛乐于在文艺界游走。他接下来还要把馨艺苑的空间扩充,不只着重在画作,而是把画与文化艺术连结起来,促进文化交流。 “这全新的单位暂称为吉隆坡人文画群,是以人物写生为主。第一场活动计划于6月12日举办,并获得共享空间专业舞团创办人马金泉加入,以把舞蹈与绘画两种艺术加以结合。” 被囚11年间勤写诗在翻译与写作方面,曾荣盛比较注重诗歌。“因为纯粹的喜欢诗歌。毕竟我也到了这把年纪,写长篇小说是不可能的事情,倒不如写我最有兴趣的诗歌。”2014年9月,他出版马来文诗集《Bebas》,发表他被扣在狱中11年间所创作的其中59首诗歌,道出他在被囚禁期间所发生的故事。较后,此书被译成中文版《释放》,并于2015年出版。出版马来诗集《Bebas》他说,那个年代的人多数谈政治,并不注重诗歌,而在被囚禁时期写诗,是最有可能做到的事情。“我选择写诗歌,那是因为诗歌较短,而且容易收藏,不易被狱方发现。至于翻译,选用的文字必须很準确,而这很考功夫。”此外,即使是进入电脑时代,曾荣盛一直以来都是用手写稿,因为他总是觉得打稿没有手写般有感觉。“我可以用电脑打字,但却打不出文章。我习惯了手写文章,而且可以写得很快,就连修稿也比较容易,每篇稿可以修上三五遍。”译马来诗剧修改17遍曾荣盛最满意的翻译作品是我国着名诗人乌斯曼阿旺(Usman Awang)的马来诗剧《乌达与达拉》(Uda Dan Dara)。回想起来,那也是篇幅颇长的译稿,他一共修改了17遍。他为1987年出版的《乌达与达拉》写后记时说道:“有一个时期,生活起居单调,时间充足,若只是阅读未免感到厌倦,我便试译文学作品,此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译成。那恰是10年前的事情了。”译稿送乌斯曼阿旺当年,在译稿完成后,他并没有想过将之付梓成册。后来,乌斯曼阿旺到访中国,曾荣盛就把译稿送给他。过后,该译稿被送去出版时,国家语文局曾多番退稿,而该译稿也被一修再修。多年来,曾荣盛利用业余时间翻译华巫文学作品,目前,他的手上还有两三本还没有出版的译稿,都是他自动翻译而成。“我想改编丁斯曼的马来剧本《Atas Pokok》,然后再进行翻译。虽然没人邀请我做这件事,但因为我喜欢这剧本,即使没人有兴趣演出此剧也不要紧,更何况我也从没考虑过版权的问题,因抄袭不在我的考虑範围内,所以,此事让越多人知道越好。”不採访商家名人曾荣盛是在当记者约两年后才正式开始写作。在过去五六年间,他每个月固定为一家中文杂誌提供一篇人物专访稿,至今曾专访过约60人。“我就像是记者般去採访和写稿,唯一和一般记者不同的是,我有我的宗旨,我自行挑选专访人物,受访者都是正面且具有激励性质的人士。我不採访商家、出名或喜欢耍大牌的人物,除非杂誌方面有所安排或缺稿。”曾荣盛的採访经验相当丰富。“人物专访的困难度在于,当你约了受访人后,他却临时改变主意。其实,若是本身很熟悉的受访人,那幺,也可以通过电话进行访问,因为我已懂得他们的基本故事。”记者宜主导受访者“人物专访有其值得书写之处,但有关人物需有故事性,且其精神也很重要。我喜欢採访曾出版着作的作者,因为我觉得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鼓励。至于在撰写稿件方面,最重要的是标题和导言。”“专访的好处就是记者心里有数道想问的问题,那他就得引导受访者,别让受访者随便讲,因为很多受访者会讲太多无关痛痒的事情。他们的过去是人生过程,即使是不好的也要写,但只要一笔带过就好。”翻阅他过去的人物专访报导时发现,这些报导共有3大叠。他开玩笑地说,记者若无採访对象,可以找他介绍值得专访的人物。/李翠媚 2016.06.10